Saturday, September 29, 2012

Kojak


Kojak是我唯一养过的一只狗,有一个心碎的结局。
那时邻居家不懂哪儿来三只小狗,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拿了一只回来养。
小狗和小猫一样,都很好玩。
后来长得比较大了,无法记得有多大。那一年,附近很多狗只都染上一种皮肤病,包括我的Kojak。
那时大人们决定将那些狗都送走,大概丢弃到芭里还是什么的。
我约五六年级,没有能力有异议。
只是,我内疚至今。看到斑斑点点像皮肤病的东西,心里会发毛。
我竟然背弃了我的狗。
往后,宁可天下人负我,我都不愿意负我养的任何一只动物。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小黄

 
 
 

小黄也是白毛女的孩子。大概是那一胎唯一存活的一只,他的两支犬牙长得有点外斜,嘴巴看来有点怪。
小黄对人有点戒心,原本是不进屋子的,但他没有玩伴,为了跟大头玩,所以他常常跑进来。
有回他把兽医介绍的据说很好玩的、有几根羽毛的玩具叼出去玩了,过了几天,他还会把它咬回来还你,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那个兽医还会告诉你,哪种猫食好吃,好像他每样都尝过了一样。)
小黄和大头如兄弟一般,会一起坐在门外,看着路上的鸽子。
他们没有一起长大,没有机会为了争风吃醋,而打得半死,相煎何太急。
大头去了,小黄后来也不知去向。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2

伟贤

  

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带着不同的才能。这在一些学生身上,特别明显。
伟贤今年中五了,图书馆管理员,中文是很烂的,其他科目还不错。
他对电脑很有兴趣,自己研究需要用到的软件。以前的电脑室助理,对伟贤恨得牙痒痒,他设阻了的网站如脸书、Youtube等等,都被绕道而过。
他很不爽,告到副校长阿王Sir处。阿王Sir大概爱才,只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当然,我不相信伟贤会听话。
这家伙,有时吩咐他做点事,他说,老师,我要回家了。半小时后,看到他还在食堂流连。
这天,听他说起六年级时,如何将一只坏了的闹钟拆开,研究一番后将之修好。图书馆的麦克风坏了,他拆开研究里头的线路,烧焊接好,又可以用了。
他对电器的电路有点天分,这样插不行,他东接西接又可以了。我不能理解他说什么,但是他眼里闪动的光芒感动了我。
我相信他对电脑电器与机械的东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archetype,往后应该都能很好地发挥。
而其他那些被父母期望压得死死的小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Monday, September 10, 2012

Polar Bear

 
 
 

数年前有一天我在门外,忘了做什么。听到一声:“喵~”
我也回答:“喵~”
一只大白猫就跑了进来。
在猫的语言中,他应该是问:“请问我可以在这里白吃白住吗?”
我一定是回答了:“没问题。”
大白猫眼睛一蓝一黄,我叫他Polar Bear
Polar Bear是别人养在家里的猫,不太懂人情世故,高兴就爬上床睡,跳到洗脸盆小便。有回一辆车从小巷转弯出来,放慢了速度,他竟然可以从车前跳上去,让车主眼睁睁看他跳上车顶,再从车后跳下来。
还有次跟肥米闹意见,凶得很,将他抱走,他忽然间发神经乱踢,我的大腿从此留下个小小椭圆形的疤痕。
Polar Bear跟大头是很好的,两个大小不良,常常一起玩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大头走了以后大概一个月,Polar Bear也跟着回到原来的主人家去了。
那阵子我有点失落,偶尔散步经过那家人,都会望望,希望看到Polar Bear。不久后那家人也搬走了。
我常这样想,Polar Bear是跟大头约好了,要在此生相聚。大头来后不久,他也来了。半年后,大头去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Sunday, September 9, 2012

大头


 
  
  
  

大头来的时候眼睛才睁开,好小好小,看起来头很大。他的兄弟跟他一起,是一个姓陆的女生在学校发现的,说猫妈妈不知去了哪儿。她心肠好,还去宠物店买奶粉冲给小猫喝。
带两兄弟去看兽医,医生说,这么小,不容易养活。
带回家来,用针管喂它们喝奶,晚上开灯照着,怕冷。
两星期左右,好端端的,早上醒来他的兄弟就不动了。剩下小小的大头,有时睡觉他爬上来,睡在我的颈边,要一点温暖。怕压死他,从此养成睡觉不乱转身的习惯。
大头慢慢长大,头圆圆眼睛圆圆,非常可爱。他很开心,有小朋友小黄,大朋友Polar Bear,还有肥米陪他玩。
大头再长大一些,尿道开始有点问题。在兽医诊所进进出出,动了好几次手术。医生给我看一张X-光片,说他的朋友当兽医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医学名称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只知道我写作业赚的那几千块全都送给他了。
大头病中,只要不痛,照样戴着塑胶头盔跟别的猫追来追去,还可以用屁股压着小猫。有时追着小黄出门,咯的一声,身体因头盔比铁栅的方格大而被拒于门内,卡通得十分可笑。
大头做猫做得很快乐,只是有时刚从诊所回来,眼神有点茫然,看得心酸。
后来医生说不行了,我也知道。那时兽医住另一条街,我问可不可以带大头回家,你再来帮他打针。兽医说好。
大头回家来,一样活泼地走来走去,喝了很多水,还拍了照片。
喂他吃饱,他倦了就去睡。医生在约定的时间带着助手来,说最多二十秒,不会有痛苦。是真的。
下葬前还开了唱机为他诵经,因为我不会。之前还蛮伤心的,那个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大头跟我一起大概八个月,我对他仁至义尽,没有亏欠。
只是大概一两年后,上了一个排列课程,一天晚上,想起大头,悲从中来,竟呕吐了。
我想起以前誓愿要当一块石头一座孤岛,岂知天不从人愿。
要为猫伤多少次心,才能够得道?
答案竟也在空中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