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27, 2016

痕跡


在Whatapps 泛濫,讓人不勝其煩的時候,憑空又多了一組。起初一日三百多通對話令人咋舌,後來就釋懷了。畢竟是源自故鄉的情感,安撫另一種鄉愁。

記得那座古老的建築物,五、六年級時課室在樓上左邊。那時我腿比較長,都坐後面第二排。腿更長的坐後面,有蘇志光,葉福英,鄒龍瑞,黄素平等等。我羨慕的對象是可以坐前座嬌小玲瓏的寶蓮翠蓮。

五年級的同桌是曾耀恩,這樣的名字應該是基督徒,他老爸在銀行工作。記得他是因為他有點娘,常忍不住要跟他罵架。後來他舉家搬走了。

有次分組活動四人一起,不知誰打翻水壼,合併的桌子上都是水,心想要糟老師會罵,同組的男生二話不說從口袋掏出手帕,將桌子抺得乾乾淨淨。一點都不介意那是他用來抹嘴巴的,而桌子那麼髒。他的大方令我驚訝,所以很記得他叫李名龍。朋友說那時你常bully 他。她一定記錯,我小時候很善良。

然而最懷念的是級任老師講《水滸傳》。我四年級搬到鎮上,三年的級任都是邱裕吉先生。那時稱先生,不叫老師。他的水滸從四年級說起,每回他教完書有剩餘時間,大家就慫恿他講故事。

雖然我對邱先生有點意見,但我沒遇過比他更會說故事的人。他總一手拿着書,讀了一段後,就比手劃腳繪聲繪色講了起來。我常覺得,九紋龍史進的紋身是青色的, 應該會很帥 。

至今我沒讀過水滸,但對很多人物情節都有印象,這歸功於邱先生。我想我應該原諒他那年園藝活動砍完了我們種的玉米這件事。

那時沒有電鈴,學校的鐘真的是用來敲的。那口鐘掛在課室後的窗口,時間到了,負責敲鐘的男生就用一支鐵棒狠狠敲打下去。故事說到精彩處,他就很醒目地延遲執行任務的時間。他是張華基。

而水滸,始於高俅踢足球,說了三年也沒說完。我的108條好漢,還没有被招安。

喜歡陶傑寫的,往事,會化成一陣雨、一首歌與你重逢。而我故鄉的過往痕跡,散落在舊雨的絮絮碎語裡。

Tuesday, March 8, 2016

傷離



你將背影留給我
我依然為你燃一盞燈
溫暖你離去的空間
不回頭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