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头来的时候眼睛才睁开,好小好小,看起来头很大。他的兄弟跟他一起,是一个姓陆的女生在学校发现的,说猫妈妈不知去了哪儿。她心肠好,还去宠物店买奶粉冲给小猫喝。
带两兄弟去看兽医,医生说,这么小,不容易养活。
带回家来,用针管喂它们喝奶,晚上开灯照着,怕冷。
两星期左右,好端端的,早上醒来他的兄弟就不动了。剩下小小的大头,有时睡觉他爬上来,睡在我的颈边,要一点温暖。怕压死他,从此养成睡觉不乱转身的习惯。
大头慢慢长大,头圆圆眼睛圆圆,非常可爱。他很开心,有小朋友小黄,大朋友Polar Bear,还有肥米陪他玩。
大头再长大一些,尿道开始有点问题。在兽医诊所进进出出,动了好几次手术。医生给我看一张X-光片,说他的朋友当兽医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医学名称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只知道我写作业赚的那几千块全都送给他了。
大头病中,只要不痛,照样戴着塑胶头盔跟别的猫追来追去,还可以用屁股压着小猫。有时追着小黄出门,咯的一声,身体因头盔比铁栅的方格大而被拒于门内,卡通得十分可笑。
大头做猫做得很快乐,只是有时刚从诊所回来,眼神有点茫然,看得心酸。
后来医生说不行了,我也知道。那时兽医住另一条街,我问可不可以带大头回家,你再来帮他打针。兽医说好。
大头回家来,一样活泼地走来走去,喝了很多水,还拍了照片。
喂他吃饱,他倦了就去睡。医生在约定的时间带着助手来,说最多二十秒,不会有痛苦。是真的。
下葬前还开了唱机为他诵经,因为我不会。之前还蛮伤心的,那个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大头跟我一起大概八个月,我对他仁至义尽,没有亏欠。
只是大概一两年后,上了一个排列课程,一天晚上,想起大头,悲从中来,竟呕吐了。
我想起以前誓愿要当一块石头一座孤岛,岂知天不从人愿。
要为猫伤多少次心,才能够得道?
答案竟也在空中飘扬。
淡淡笔触,深深情意,看得我泪眼盈眶。
ReplyDelete大头一定是含笑而逝的,因为主人如此情深。
我们前世欠了猫债,这一世要受这些情伤。总是想,是怎样的一种缘分,让它与我们相遇,相聚。彼此深爱对方,给对方温暖、快乐。因缘殆尽,就要道别,
有情世间,有情众生,就这样受着轮回的苦。
只是,我们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