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December 26, 2015

周身屎


那時偶爾會想:不如就這樣算了……

但是生命從沒有我墮落的餘地,滾進爛泥死不掉,還得自己爬起,沒人會捧你上來。

人生最大的問題是,經一事長一智,智慧總來遲一步。學乖時,一腳已經踩在屎坑。

亦舒這麽寫,給你回到18歲,要不要?重新受苦,當然不要,除非帶著現有的智慧。不必那麽遠,一兩年足矣。可是生命不能回頭,所以還是難免  dig myself into a shit hole...

一朝得道周身屎。

徒步的旅人




有個時期一直在聽Wayfaring stranger,是一首外語片的插曲,是看了trailer裏丈夫趕到醫院,看到妻子靜靜躺在病床抱著已去世的女兒,就沒有勇氣看的電影。

歌者幽幽訴說長途跋涉回家,不再流浪了,回去見父母。母親說我來的時候,她會來接我……

另一首讓人觸動的歌也期待著歸去:return again, return to the land of your soul......

是一個令人向往也懼怕的旅程。

想起那個24歲的年輕詩人,夢裏,他品嘗到的火苗都是冰冷的,如他的詩,他也在某個相同的夜晚,像一根螺絲掉在地上。

出名要趁早,自殺也是。

都來不及了。

Tuesday, December 15, 2015

心情


黑白曲折
時如流水
時若颶風
我的心情
封了口
蓋上印章
都寄由你保管

Tuesday, October 27, 2015

只為了一頭貓


認識一個男子,年輕的室內設計師,有能力的時候就決定買了一間公寓,然後養了一只黑白貓。後來他見大貓天天在門後等待工作夜歸的他,決定領養另一只貓作伴。於是,裝潢得很有品味的公寓就有了兩只貓互相追逐的身影。

而這一切,源於他曾經愛上的,在彼時卻不能給它歸宿的一只貓。買了公寓後,他多次回舊地尋覓,卻再也不見它的蹤影。帶著內疚與傷感,他決定把愛賦予另一只有需要的貓。

多像一個愛情故事。

Sunday, October 25, 2015

刻板


梦到很多个排着的一样的板画,框跟画一体,而花是刻进去的,板画上淡淡上了一层白漆。

收到的讯息是:刻板,一言而喻。我的生命那样刻板;我的指导灵那样文艺。

Friday, October 16, 2015

歸去


我說我好像一只海龜。
這海龜要去哪裏呢?他問。
當然是要回去大海了。
這樣為什麽不回呢?
為什麽呢?我想也許這海龜害怕廣大無垠,也許它忘了如何遊泳,也許它已經對海水敏感。
也許,身上負荷過重,遊不動了。

我夢到我浮在空中,高樓上有兩扇窗,一扇開了,那女子指著敞開一半的窗口:你可以跳下去。
我說不,我有懼高癥。
雖然在夢裏我知道我可以飛。

小王子思念他的玫瑰,思念一天裏可以觀賞四十四次日落的星球時,說,我身體太重了,帶不走。後來蛇幫他卸下臭皮囊,讓他回去了。

是不是也要等到那一天,才能卸下重擔?

Sunday, August 2, 2015

那一夜

那一夜累極睡去,朦朧間浮現另一個夜晚,那是十年前剛搬來的那一夜,躺在床上,夜很靜,路口街燈的光線溜了進來,也是靜悄悄的,靜得只有睡在燙衣板上肥米的打呼聲。那麽遠的一夜,忽然間變得那樣近,仿佛伸手即可觸及,近得仿佛只要我願意,便可以回去,回到那一刻,許多的淚還沒有流,事情還沒有發生,世界只有我和肥米……

Thursday, July 16, 2015

淡绿


Palm oil                      104g
Olive oil pomace       85.8g
Coconut oil               70.2g
                                 --------    
                                  260g
                                 --------
Cucumber juice        85.8g
Lye                           37.2g
Aloe Vera puree          14g

Saturday, March 21, 2015

不告而别


生命中總會有些事物不告而別。

像一些人,是掛在墻角的淡彩,隨著歲月褪了色,漸行漸遠漸無聲,不知何時就這樣消失了。

像一個人,那個晚上沒有出現,也沒打電話來解釋,你亦沒有追問。風箏斷了線,消失地平線上,讓人悵惘。往後重逢,閑話家常。彼時相惜,只是幻覺。

阿堵物不告而別,讓人心痛無奈;而養久的貓兒不告而別,卻最令人傷感。

Sunday, January 4, 2015

空室


自小他便守護著她。

當她駐足別人家門外,望著室內昏黃的燈光,他在一旁掩面嘆息,人家的家庭多麽溫暖,她卻孤魂野鬼一般在外頭遊蕩。生病了,自己找了零錢到藥店買藥水,別人的父母大概都噓寒問暖呢,他為她流淚。

同學總是三三兩兩結伴到校,愉快談笑,她住小鎮另一端,來回都是一個人,有時騎腳車,有時走路。他又為她的孤單難過。

校慶時她望著臺上翩翩起舞的同學,艷羨的目光令他不忍,原本她有機會跳那支舞,但是她不比其他同學長得嬌小,老師一下就放棄了她。他輕輕在一旁說,這樣也好,你母親可不會為你縫制那白色的舞衣呢,你省下這煩惱。

是,她母親,賭桌上的牌永遠比她重要;父親?父親有察覺她的存在嗎?難怪她經常冷著一張臉,她不習慣笑。

他驚覺不能讓她知道,她是那麽微不足道。於是,他張開慈愛的雙臂,層層重重將她擁抱。

他,是一間空室,四面厚而冰冷的墻,與世隔絕。裏頭沒有聲音,沒有色彩,沒有情感,安靜而冷漠。這裏,沒有什麽能夠傷害她。

雖然沒有人愛你,但是無須傷心,你有我呢……,他喃喃地說。

傷心?我為什麽要傷心?她詫異地擡起頭。我可是一點都不在乎呢!

他一怔,端詳她驕傲而倔強的臉,全身一寸一寸松弛下來,放下了心頭的大石……

她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