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20, 2012

Fred



九年前,我養了約十年的貓笨笨,急病去世。笨笨走後我過了一段很黑暗的日子,現在想起也泫然欲泣。我從來沒有那樣悲傷過,即使小時父母病逝,我也不怎麽傷心,甚至有點麻木。可是笨笨走後,有兩三個月我不能停止流淚。我因此發誓,這一輩子,我再也不願如此悲傷。

那時看了《The Hours》,片中Virginia Woolf 對死亡的迷戀觸動了我,我特地去Kinokuniya買了《Mrs Dalloway》,至今還沒看完。

有天在The Mall 頂層一間印度人經營的小小書店,看到這本薄薄的的漫畫《FRED》,被扔在特價書堆中。

弗烈是一只胖胖的懶貓,年邁病逝,令小主人蘇菲與尼克很悲傷。憶起弗烈 ,牠生前最愛的便是睡覺,不是睡在燙衣板,便是衣物堆中,或是冰箱上面。牠也喜歡在屋內有陽光照射到的地方睡,尤其喜歡睡床上。

當晚兩兄妹夜裏驚醒,發現那一帶的貓兒都著了黑衣,莊嚴隆重的到弗烈被埋葬的後院舉行追思儀式。蘇菲與尼克方發覺,他們口中整天睡懶覺的弗烈,竟是貓中的搖滾樂手,幾乎在每個深夜演出,是遠近巷子貓貓們的偶像。這晚,大家都來弗烈的墳前獻上花朵。

翌晨醒來,以為夢一場,只見後院弗烈簡單的碑石已更換,刻著:Famous Fred

這本書,稍稍撫平了我的傷痛。

Thursday, October 25, 2012

拼圖

 /梁國輝

突然之間
我的世界
龜裂成一幅拼圖
片片散落
我迫切地想把它們接住
驚慌之余
四分五裂

我小心翼翼將碎片撿起
試著把它們拼好
一片一片
一片又一片
拼圖間的細縫
竟都塞滿了寂寞

一點一滴
好不容易
我的世界漸漸復原
只剩最後一片

我四處張望
這一片
是歡樂
寧靜
抑或關愛?

我遍尋不獲
猛然驚覺
這缺了一片的拼圖
正是我世界的原貌

Saturday, October 20, 2012

抽屜


生活的垃圾丟在
這一格
那一格
塵封廢棄的夢想
噩夢放右肩
心的左邊
美好占據了
哀傷也在
你的思念
鎖在腦後
剩下的渴望
隨意擱置
開關之間
歲月攔不住

Sunday, October 7, 2012

遙望


我在這裏遙望
這座城市
她坐在嘛嘛檔
對著一杯未喝完的茶
黯然想起
從前請她吃早餐的男孩
和現在這個
讓她心碎的男人

而遠一點的
一個鄉鎮
那個男人
和妻子絮絮敘述
剛剛與幾隻野貓的對話
她眼裏濺入
忍不住的笑意

隔了一道海洋
那叢鋼骨樹林
他若有所思的目光
停留在桌前的熒幕
一邊擱著午餐盤子
喝剩的咖啡承載著
夢想的余溫
故人的思念

還有我
有所謂與
無所謂的
遙望

Monday, October 1, 2012

Saturday, September 29, 2012

Kojak


Kojak是我唯一养过的一只狗,有一个心碎的结局。
那时邻居家不懂哪儿来三只小狗,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拿了一只回来养。
小狗和小猫一样,都很好玩。
后来长得比较大了,无法记得有多大。那一年,附近很多狗只都染上一种皮肤病,包括我的Kojak。
那时大人们决定将那些狗都送走,大概丢弃到芭里还是什么的。
我约五六年级,没有能力有异议。
只是,我内疚至今。看到斑斑点点像皮肤病的东西,心里会发毛。
我竟然背弃了我的狗。
往后,宁可天下人负我,我都不愿意负我养的任何一只动物。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小黄

 
 
 

小黄也是白毛女的孩子。大概是那一胎唯一存活的一只,他的两支犬牙长得有点外斜,嘴巴看来有点怪。
小黄对人有点戒心,原本是不进屋子的,但他没有玩伴,为了跟大头玩,所以他常常跑进来。
有回他把兽医介绍的据说很好玩的、有几根羽毛的玩具叼出去玩了,过了几天,他还会把它咬回来还你,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
(那个兽医还会告诉你,哪种猫食好吃,好像他每样都尝过了一样。)
小黄和大头如兄弟一般,会一起坐在门外,看着路上的鸽子。
他们没有一起长大,没有机会为了争风吃醋,而打得半死,相煎何太急。
大头去了,小黄后来也不知去向。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Tuesday, September 11, 2012

伟贤

  

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带着不同的才能。这在一些学生身上,特别明显。
伟贤今年中五了,图书馆管理员,中文是很烂的,其他科目还不错。
他对电脑很有兴趣,自己研究需要用到的软件。以前的电脑室助理,对伟贤恨得牙痒痒,他设阻了的网站如脸书、Youtube等等,都被绕道而过。
他很不爽,告到副校长阿王Sir处。阿王Sir大概爱才,只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当然,我不相信伟贤会听话。
这家伙,有时吩咐他做点事,他说,老师,我要回家了。半小时后,看到他还在食堂流连。
这天,听他说起六年级时,如何将一只坏了的闹钟拆开,研究一番后将之修好。图书馆的麦克风坏了,他拆开研究里头的线路,烧焊接好,又可以用了。
他对电器的电路有点天分,这样插不行,他东接西接又可以了。我不能理解他说什么,但是他眼里闪动的光芒感动了我。
我相信他对电脑电器与机械的东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archetype,往后应该都能很好地发挥。
而其他那些被父母期望压得死死的小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Monday, September 10, 2012

Polar Bear

 
 
 

数年前有一天我在门外,忘了做什么。听到一声:“喵~”
我也回答:“喵~”
一只大白猫就跑了进来。
在猫的语言中,他应该是问:“请问我可以在这里白吃白住吗?”
我一定是回答了:“没问题。”
大白猫眼睛一蓝一黄,我叫他Polar Bear
Polar Bear是别人养在家里的猫,不太懂人情世故,高兴就爬上床睡,跳到洗脸盆小便。有回一辆车从小巷转弯出来,放慢了速度,他竟然可以从车前跳上去,让车主眼睁睁看他跳上车顶,再从车后跳下来。
还有次跟肥米闹意见,凶得很,将他抱走,他忽然间发神经乱踢,我的大腿从此留下个小小椭圆形的疤痕。
Polar Bear跟大头是很好的,两个大小不良,常常一起玩闹,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大头走了以后大概一个月,Polar Bear也跟着回到原来的主人家去了。
那阵子我有点失落,偶尔散步经过那家人,都会望望,希望看到Polar Bear。不久后那家人也搬走了。
我常这样想,Polar Bear是跟大头约好了,要在此生相聚。大头来后不久,他也来了。半年后,大头去了,他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Sunday, September 9, 2012

大头


 
  
  
  

大头来的时候眼睛才睁开,好小好小,看起来头很大。他的兄弟跟他一起,是一个姓陆的女生在学校发现的,说猫妈妈不知去了哪儿。她心肠好,还去宠物店买奶粉冲给小猫喝。
带两兄弟去看兽医,医生说,这么小,不容易养活。
带回家来,用针管喂它们喝奶,晚上开灯照着,怕冷。
两星期左右,好端端的,早上醒来他的兄弟就不动了。剩下小小的大头,有时睡觉他爬上来,睡在我的颈边,要一点温暖。怕压死他,从此养成睡觉不乱转身的习惯。
大头慢慢长大,头圆圆眼睛圆圆,非常可爱。他很开心,有小朋友小黄,大朋友Polar Bear,还有肥米陪他玩。
大头再长大一些,尿道开始有点问题。在兽医诊所进进出出,动了好几次手术。医生给我看一张X-光片,说他的朋友当兽医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医学名称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只知道我写作业赚的那几千块全都送给他了。
大头病中,只要不痛,照样戴着塑胶头盔跟别的猫追来追去,还可以用屁股压着小猫。有时追着小黄出门,咯的一声,身体因头盔比铁栅的方格大而被拒于门内,卡通得十分可笑。
大头做猫做得很快乐,只是有时刚从诊所回来,眼神有点茫然,看得心酸。
后来医生说不行了,我也知道。那时兽医住另一条街,我问可不可以带大头回家,你再来帮他打针。兽医说好。
大头回家来,一样活泼地走来走去,喝了很多水,还拍了照片。
喂他吃饱,他倦了就去睡。医生在约定的时间带着助手来,说最多二十秒,不会有痛苦。是真的。
下葬前还开了唱机为他诵经,因为我不会。之前还蛮伤心的,那个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大头跟我一起大概八个月,我对他仁至义尽,没有亏欠。
只是大概一两年后,上了一个排列课程,一天晚上,想起大头,悲从中来,竟呕吐了。
我想起以前誓愿要当一块石头一座孤岛,岂知天不从人愿。
要为猫伤多少次心,才能够得道?
答案竟也在空中飘扬。

Friday, August 31, 2012

小蓝眼与小三子

 
 

小蓝眼与小三子是白毛女的宝宝。
他眼睛浅蓝色,所以叫小蓝眼;小三子是女猫,只有三条腿。
之前这儿有一群野狗,一只身材较小的黑褐色的狗,一样只有三条腿,每天跟着大狗们,就用它的三条腿跳着走。对着它,我每次都要看上好一会。
后来狗狗都不见了,大概市政局的人来过了。
小三子大概是那只狗儿投的胎,我这样想。
她像个素脸的小姑娘,惹人疼爱。很想养她。
一回两兄妹生病,泻肚子,抓了来关进笼子放在厨房,灌它们喝我的独家秘方。
白毛女拼了命在抓门,要救它们出去。
病好后母子三个驻扎在别处了,吃饭的时候露脸一下。
小三姑娘有一天消失了,小蓝眼渐渐变成大蓝眼,为了爱情到处征战,但不时都会记得回家吃饭。
有两次看他生病了,瘦巴巴的,走路都走不稳,在墙脚下睡一整日。
有次失踪了几天,以为完蛋了,后来又出现,好汉一条,不过瘦骨嶙峋。
再一次生病的时候,小蓝眼有点懵懂了。不爱进屋子的他开始跑进屋里,有时跳上冰箱上睡觉,把大厅当厕所,到处尿尿。
白毛女几胎孩子当中,只有小蓝眼留守我的住处,缘份比较深。但野猫最多也只活三四年。
轮到他大去之日,他步履蹒跚,却也无惧地步出家门,走了。

Tuesday, August 28, 2012

白毛女

 
 

白毛女是我搬到这里第一只认识的猫。
那时还有两只猫跟她一起,三只猫常到屋前来玩。有一只应该是她的兄弟,眼睛长得一样媚。
长大发情后,两只雄猫就少见到了。只有白毛女常来吃东西,开始还进屋子来磨我的脚,惹得肥米大发雷霆。后来吃东西都在外面,怀孕生子,孩子长大了也带着来。旁边的是小白,小白长大后,就不懂跑去哪儿了。
猫不见的原因大概有四个:病死,被车撞死,被人毒死,长大争地盘去了。
白毛女后来还生过两三胎的猫儿,都在这里搭伙食,最后一次染了病,但还是带着孩子来,是一位很尽责的母亲。
她连蒸沙丁鱼也不能吃了,只吃生内脏之类的东西;两三只小猫看样子也被传染了。
有一日白毛女再也不出现了,也没看到小猫。
一晚回家,发现一只胖胖的猫死在家门前,帮它收了尸。
过后才省起,那是其中一只小猫,不知什么病毒,尸体膨胀成那样。
白毛女和我,缘尽于此。

Sunday, August 26, 2012

小米家族

 
 
 

有一晚小米的妈妈把五只小猫从虚掩的门移居到我的书架底下,让我受了很大的刺激。
养一只猫已经让我要生要死,一下子来了六只,当时若有上课的话大概要用一个session来疗愈我的trauma
那时养猫比较自由,不是我自由,是猫自由。自由进出,满屋子跑,有时候出去几小时才回来。
我扮演猫奴,为它们张罗吃喝,清理大小便。
可是小猫真的是可爱到极点,尤其是波波,我坐在电脑前工作时(那时的确是工作,不是挂在网上),她会跑来,仰起小小的黑脸,叫我抱。让人思念。
首先,是Boy2失了踪,后来,波波也没回来,小小Flower情况不妙,被我放在笼子里,病死了。亮亮与小米进院两天观察,医药费贵不在话下,医生说中了power virus,亮亮挨不过,只剩小小米。
漂亮的女医生说,中power virus的小猫很少能存活,这小米,你要好好appreciate她啊!
小米妈妈结扎后,某日无故死在路边。
真的,一家子猫只剩下了小米。

有人因此说,其实,我不适合养猫。

Saturday, August 25, 2012

母亲你在何方


五年级的时候,老师召了我们几位女同学下楼排排站。
我比较高,所以老师没选我。
她们下午练舞的时候,我去看了。那首舞曲叫《母亲,你在何方》,跳舞的主角是宝莲,其他的女生演小鸟,飞来飞去。
有点羡慕,但是我知道我母亲不可能会为我缝制一件白色的舞衣。
那是校庆的晚会,我好像也有表演,拿着三角铁,跟一群同学,轮到你时就敲几下,不表示我们懂音乐,而且我比较喜欢别人手上不同的乐器。
她们跳舞的时候我在台下看——
明知那黄泉难归,我们还在痴心等待。
我的母亲啊,等着你,等着你,等你入梦来……
我不知道当时我观看的是自己生命将要上映的一个情节。
老师说,you've had a glimpse of your contract...

偏心与爱丽丝


我们比较偏爱他,所以叫他偏心,另一只同胎的母猫就叫小气。
那年从家乡搬到遥远的PJ,把猫都留下了。
后来,因为想念,所以回家乡把偏心带出来。放在箱子里坐两个小时许的巴士,猫在箱子里不时怪叫,引来奇异眼光。
跟我一起的是爱丽丝,小学同学,毕业了到 PJ 念书,我搬到那儿竟然跟她同班——5S2。我们的住处隔不远。
到站后爱丽丝召计程车,先到我住的地方,然后她才回家。老实说,当时我对从吉隆坡到 PJ 区东西南北不分,没她还不行。
偏心在 PJ 住了下来,然而常常外出,后来久久回家一次,再后来,就没有再回来了。
而爱丽丝高中毕业后到美国念书,她外公在家乡经营板厂,算是有钱人家。
开始我们还书信来往,有一段时期我家里有点变故,搬了家,停止了跟她的联系。
是有一丝遗憾,她是重感情的人,应该还有写信给我,可是大概都没收到我的回信,心也冷了吧。
多年后家乡同学聚会,她没来,不过联络上她,电话上闲聊几句。
一次新年回家乡,碰巧她在,下车隔着一道铁栅与她见面,但我们之间何止隔了一道大西洋。分别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算是我们友情的closure
(世间哪有什么真能回头的河流呢。)

Wednesday, August 22, 2012

猫情缘


记忆里家里总是有猫,也有狗。
小时候家里养猫是很容易的,它们自来自去,自生自灭。
有一只叫喵马,一只叫魔鬼。其他的好像都没有名字。
可以在校园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它们,那时候做猫比较自由。
三哥一回好像踢死了一只小猫,因为它在他被单上大便。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忘记这件事情。
那时的屋子算是校舍,一段时间我们睡地板,很宽敞,与旁边的人隔得很远,有点寂寞。因此睡前总是抱了一只猫放在腹上一起睡,猫都乖乖的等我睡着才走掉。
小时候做很多噩梦,梦到被人追脚却跑不动,梦到房门挂满了黑衣黑裙,梦到逃亡,梦到我死了旁边围着印度妇女在为我念经,梦到醒来旁边一个脸长长的人对我伸出一尺长的舌头……梦里没有猫。
三年级后搬到镇上,对那些没有搬出来的猫念念不忘。一天三哥驾摩托载我回到13里外的校舍把猫用箱子装了出来。那时,我三哥爱我。
而费了那么大的劲载出来的猫,后来怎样了,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我们那时的新家在一个叫幸福园的住宅区,后来也养过一些猫。
只记得一只叫偏心,一只叫小气。

Friday, August 17, 2012

无题


你醉了的时候
我在梦里醒着
帘外流水万马奔腾
你爱的人
千里迢迢
来向你告别
而虚掩的门外
我偷偷播下的种子
才发芽
就已经秋天
寒风瑟瑟
你酒醒在我的梦里
让我们干杯
将未流下的泪水
一饮而尽

Tuesday, August 14, 2012

那一年,他二十三岁


独自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座森林,无边无境。
他不饿,不渴,也不感觉累。
只是,不知为什么,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天空,怎么都不会亮。
记得那时年少气盛,满腔热血,为了一个坚持的信念,毅然离家,走入了森林。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位朋友,加上那一群人,为一个遥远的理想奋斗。
躲躲藏藏的日子,长途的跋涉,有限的食粮,很快就磨损了他的意志。
祖国是那么遥远,遥不可及。
梦里,尽是母亲思念的眼,弟兄姐妹的盼望。
有时流着泪醒来,隐隐约约听到同行女子的啜泣声。
年轻的他们,受不了身心的煎熬,鼓起勇气说想回家了。
领导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一天,说为了让行脚快一些,嘱咐大家在林中一块空地掘一个洞,把一些能不带的行李埋起来,以免曝露行踪。
他挺着瘦削的身子,帮忙挖掘。但是,他不明白,行囊不多,为什么要挖那么大的洞。
后来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饥累交迫,后脑一阵剧痛。
有意识的时候,他什么也看不到,身体动弹不得,左右还有冰冷的身体,压得他窒息。
他惊怖想大喊,只觉鼻子嘴巴里都是湿冷的泥土。他怕得心跳失控,脑子炸了开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冷冷的地上,四周黯黯的,一片死寂。
他挣扎爬了起来,心中只想着母亲看到他时惊喜的眼。
他要回家。
走了又走,走了又走,他踉跄的脚步在这座没有时间的黑暗林子,迷失了方向。
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Thursday, August 9, 2012

事过


故事说完了
心情过去
茶已凉
你要



只有夕阳斜斜挂在天边
不肯下山

Saturday, August 4, 2012

找一双鞋


有时候在梦里找一双鞋。
临走前,要穿鞋时总遍寻不获。没有办法,就想,只求有鞋,随便穿别人的,拖鞋也好。但是满地的鞋,没有一对的。无论怎么找,也找不着另外一只。那一只只的鞋,有些设计还是怪怪的。

也许,有些人终其一生,找不到自己那双鞋。即使退而求其次,也只能有一边的鞋子。

Friday, July 27, 2012

眼泪的重担


Robert Moss Dreamwork里其中一个解梦环节印象深刻。
一个女子梦见母亲肩挑着两桶水,一脸愁容。她醒来后难以释怀,后来做了一个dream re-entry,回到梦中,母亲对她说:“I am laboring under the weight of your tears."
她恍然大悟,开始放下。母亲过世后她过分哀伤,不愿释放,对母亲来说是一项负担。灵魂被她的泪水牵扯,无法离开。
看过一部影片,说一美国男子回到中国,寻找往日与一名中国女子相恋的旧梦。当时女子的兄长是名黑社会头子,极力反对。间中忘记发生什么因由,女子毙命。
男子悲恸离去,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此次旧地重游,恍惚间见那女子从雾中乘着小舟而来,欣喜的泪眼里,只听女子哀求他让她走。
于是不得不相信生死有命,并努力看透生死。为了逝者,学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