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31, 2012

小蓝眼与小三子

 
 

小蓝眼与小三子是白毛女的宝宝。
他眼睛浅蓝色,所以叫小蓝眼;小三子是女猫,只有三条腿。
之前这儿有一群野狗,一只身材较小的黑褐色的狗,一样只有三条腿,每天跟着大狗们,就用它的三条腿跳着走。对着它,我每次都要看上好一会。
后来狗狗都不见了,大概市政局的人来过了。
小三子大概是那只狗儿投的胎,我这样想。
她像个素脸的小姑娘,惹人疼爱。很想养她。
一回两兄妹生病,泻肚子,抓了来关进笼子放在厨房,灌它们喝我的独家秘方。
白毛女拼了命在抓门,要救它们出去。
病好后母子三个驻扎在别处了,吃饭的时候露脸一下。
小三姑娘有一天消失了,小蓝眼渐渐变成大蓝眼,为了爱情到处征战,但不时都会记得回家吃饭。
有两次看他生病了,瘦巴巴的,走路都走不稳,在墙脚下睡一整日。
有次失踪了几天,以为完蛋了,后来又出现,好汉一条,不过瘦骨嶙峋。
再一次生病的时候,小蓝眼有点懵懂了。不爱进屋子的他开始跑进屋里,有时跳上冰箱上睡觉,把大厅当厕所,到处尿尿。
白毛女几胎孩子当中,只有小蓝眼留守我的住处,缘份比较深。但野猫最多也只活三四年。
轮到他大去之日,他步履蹒跚,却也无惧地步出家门,走了。

Tuesday, August 28, 2012

白毛女

 
 

白毛女是我搬到这里第一只认识的猫。
那时还有两只猫跟她一起,三只猫常到屋前来玩。有一只应该是她的兄弟,眼睛长得一样媚。
长大发情后,两只雄猫就少见到了。只有白毛女常来吃东西,开始还进屋子来磨我的脚,惹得肥米大发雷霆。后来吃东西都在外面,怀孕生子,孩子长大了也带着来。旁边的是小白,小白长大后,就不懂跑去哪儿了。
猫不见的原因大概有四个:病死,被车撞死,被人毒死,长大争地盘去了。
白毛女后来还生过两三胎的猫儿,都在这里搭伙食,最后一次染了病,但还是带着孩子来,是一位很尽责的母亲。
她连蒸沙丁鱼也不能吃了,只吃生内脏之类的东西;两三只小猫看样子也被传染了。
有一日白毛女再也不出现了,也没看到小猫。
一晚回家,发现一只胖胖的猫死在家门前,帮它收了尸。
过后才省起,那是其中一只小猫,不知什么病毒,尸体膨胀成那样。
白毛女和我,缘尽于此。

Sunday, August 26, 2012

小米家族

 
 
 

有一晚小米的妈妈把五只小猫从虚掩的门移居到我的书架底下,让我受了很大的刺激。
养一只猫已经让我要生要死,一下子来了六只,当时若有上课的话大概要用一个session来疗愈我的trauma
那时养猫比较自由,不是我自由,是猫自由。自由进出,满屋子跑,有时候出去几小时才回来。
我扮演猫奴,为它们张罗吃喝,清理大小便。
可是小猫真的是可爱到极点,尤其是波波,我坐在电脑前工作时(那时的确是工作,不是挂在网上),她会跑来,仰起小小的黑脸,叫我抱。让人思念。
首先,是Boy2失了踪,后来,波波也没回来,小小Flower情况不妙,被我放在笼子里,病死了。亮亮与小米进院两天观察,医药费贵不在话下,医生说中了power virus,亮亮挨不过,只剩小小米。
漂亮的女医生说,中power virus的小猫很少能存活,这小米,你要好好appreciate她啊!
小米妈妈结扎后,某日无故死在路边。
真的,一家子猫只剩下了小米。

有人因此说,其实,我不适合养猫。

Saturday, August 25, 2012

母亲你在何方


五年级的时候,老师召了我们几位女同学下楼排排站。
我比较高,所以老师没选我。
她们下午练舞的时候,我去看了。那首舞曲叫《母亲,你在何方》,跳舞的主角是宝莲,其他的女生演小鸟,飞来飞去。
有点羡慕,但是我知道我母亲不可能会为我缝制一件白色的舞衣。
那是校庆的晚会,我好像也有表演,拿着三角铁,跟一群同学,轮到你时就敲几下,不表示我们懂音乐,而且我比较喜欢别人手上不同的乐器。
她们跳舞的时候我在台下看——
明知那黄泉难归,我们还在痴心等待。
我的母亲啊,等着你,等着你,等你入梦来……
我不知道当时我观看的是自己生命将要上映的一个情节。
老师说,you've had a glimpse of your contract...

偏心与爱丽丝


我们比较偏爱他,所以叫他偏心,另一只同胎的母猫就叫小气。
那年从家乡搬到遥远的PJ,把猫都留下了。
后来,因为想念,所以回家乡把偏心带出来。放在箱子里坐两个小时许的巴士,猫在箱子里不时怪叫,引来奇异眼光。
跟我一起的是爱丽丝,小学同学,毕业了到 PJ 念书,我搬到那儿竟然跟她同班——5S2。我们的住处隔不远。
到站后爱丽丝召计程车,先到我住的地方,然后她才回家。老实说,当时我对从吉隆坡到 PJ 区东西南北不分,没她还不行。
偏心在 PJ 住了下来,然而常常外出,后来久久回家一次,再后来,就没有再回来了。
而爱丽丝高中毕业后到美国念书,她外公在家乡经营板厂,算是有钱人家。
开始我们还书信来往,有一段时期我家里有点变故,搬了家,停止了跟她的联系。
是有一丝遗憾,她是重感情的人,应该还有写信给我,可是大概都没收到我的回信,心也冷了吧。
多年后家乡同学聚会,她没来,不过联络上她,电话上闲聊几句。
一次新年回家乡,碰巧她在,下车隔着一道铁栅与她见面,但我们之间何止隔了一道大西洋。分别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算是我们友情的closure
(世间哪有什么真能回头的河流呢。)

Wednesday, August 22, 2012

猫情缘


记忆里家里总是有猫,也有狗。
小时候家里养猫是很容易的,它们自来自去,自生自灭。
有一只叫喵马,一只叫魔鬼。其他的好像都没有名字。
可以在校园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它们,那时候做猫比较自由。
三哥一回好像踢死了一只小猫,因为它在他被单上大便。我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忘记这件事情。
那时的屋子算是校舍,一段时间我们睡地板,很宽敞,与旁边的人隔得很远,有点寂寞。因此睡前总是抱了一只猫放在腹上一起睡,猫都乖乖的等我睡着才走掉。
小时候做很多噩梦,梦到被人追脚却跑不动,梦到房门挂满了黑衣黑裙,梦到逃亡,梦到我死了旁边围着印度妇女在为我念经,梦到醒来旁边一个脸长长的人对我伸出一尺长的舌头……梦里没有猫。
三年级后搬到镇上,对那些没有搬出来的猫念念不忘。一天三哥驾摩托载我回到13里外的校舍把猫用箱子装了出来。那时,我三哥爱我。
而费了那么大的劲载出来的猫,后来怎样了,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
我们那时的新家在一个叫幸福园的住宅区,后来也养过一些猫。
只记得一只叫偏心,一只叫小气。

Friday, August 17, 2012

无题


你醉了的时候
我在梦里醒着
帘外流水万马奔腾
你爱的人
千里迢迢
来向你告别
而虚掩的门外
我偷偷播下的种子
才发芽
就已经秋天
寒风瑟瑟
你酒醒在我的梦里
让我们干杯
将未流下的泪水
一饮而尽

Tuesday, August 14, 2012

那一年,他二十三岁


独自在黑暗中,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这座森林,无边无境。
他不饿,不渴,也不感觉累。
只是,不知为什么,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天空,怎么都不会亮。
记得那时年少气盛,满腔热血,为了一个坚持的信念,毅然离家,走入了森林。
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位朋友,加上那一群人,为一个遥远的理想奋斗。
躲躲藏藏的日子,长途的跋涉,有限的食粮,很快就磨损了他的意志。
祖国是那么遥远,遥不可及。
梦里,尽是母亲思念的眼,弟兄姐妹的盼望。
有时流着泪醒来,隐隐约约听到同行女子的啜泣声。
年轻的他们,受不了身心的煎熬,鼓起勇气说想回家了。
领导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一天,说为了让行脚快一些,嘱咐大家在林中一块空地掘一个洞,把一些能不带的行李埋起来,以免曝露行踪。
他挺着瘦削的身子,帮忙挖掘。但是,他不明白,行囊不多,为什么要挖那么大的洞。
后来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饥累交迫,后脑一阵剧痛。
有意识的时候,他什么也看不到,身体动弹不得,左右还有冰冷的身体,压得他窒息。
他惊怖想大喊,只觉鼻子嘴巴里都是湿冷的泥土。他怕得心跳失控,脑子炸了开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冷冷的地上,四周黯黯的,一片死寂。
他挣扎爬了起来,心中只想着母亲看到他时惊喜的眼。
他要回家。
走了又走,走了又走,他踉跄的脚步在这座没有时间的黑暗林子,迷失了方向。
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Thursday, August 9, 2012

事过


故事说完了
心情过去
茶已凉
你要



只有夕阳斜斜挂在天边
不肯下山

Saturday, August 4, 2012

找一双鞋


有时候在梦里找一双鞋。
临走前,要穿鞋时总遍寻不获。没有办法,就想,只求有鞋,随便穿别人的,拖鞋也好。但是满地的鞋,没有一对的。无论怎么找,也找不着另外一只。那一只只的鞋,有些设计还是怪怪的。

也许,有些人终其一生,找不到自己那双鞋。即使退而求其次,也只能有一边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