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懶,開始補習是被逼的。
那時在會館,只教中學華文,學生五個手指數不完,一兩年就收檔。一公教學生母親要求我繼續教她兒子,我很難拒絕要學華文的人。
沒地方,就叫他到紫藤茶坊上課。他母親在電話裏說,補習很好賺,我隨口起價,她又不肯,還說好賺。在茶坊上課,有基本消費,我每次還得請她兒子喝茶。偶爾茶坊沒開,就到附近麥當勞。
後來我常對補習學生說:“我教你是免費的,不過要我坐在這裏陪你,這要收錢。”名正言順坐枱。
再後來,不想出門。學生肯來我處,才跟他們補習。那時住LRT站附近,還是有人會上門。
我補習有時有點敷衍,所以從來都不好意思在會考公布後問他們成績,除非他們打電話告訴我。有個叫翁意玲,PMR考了A,打電話來道謝。以前改她的文章,總覺得她寫得比我還好,尤其說明議論。
有個一臉C相的男生,竟然也考了A,我百思不解。
學生上課大多希望我講多點廢話,不用一直做練習。
記得有個男生叫McCoy,他有個吃素的阿姨。
“我阿姨只吃超市賣的雞蛋,不吃甘榜雞生的。”
為什麽?
“超市的蛋沒有胚胎,不會孵出小雞。”
有回泡了普洱,倒了一杯給他喝,順口介紹:
“這個是宮廷普洱,八年的。”
他沖了出去,把口中的普洱吐掉。
“八年了,為什麽你現在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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